他的鼠标悬停在那条红色公告的标题上，手指颤抖着迟迟没有点下去。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各种可能的结果像闪电般划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己经努力过了。”
鼠标一点，页面缓缓加载。
几秒钟后，一份简短的名单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屏幕上扫过，找到“项目负责人”这一行，后面写着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王晓辉”。
张一帆的心猛地一沉。
他盯着那个名字，屏幕上的文字仿佛变得刺眼无比。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甚至想刷新页面确认是否看错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并没有被选上。
工位周围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
同事们窃窃私语着，有些人拍着王晓辉的肩膀祝贺他，也有人在讨论他的“成功方案”。
张一帆低下头，假装忙碌，却无法屏蔽那些声音。
“果然是王晓辉，这也太正常了吧。”
一个声音响起，“他的资源那么多，这机会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听说他提交的方案很有创意，还有一堆数据支撑，张一帆那些能比吗？”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张一帆捏紧了鼠标，却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些话。
他知道，这些议论虽然刺耳，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他的方案确实远不如王晓辉那样完善，但这一刻，他的心中仍然充满了失落感。
“又失败了。”
他低声喃喃道，“不管怎么努力，还是不够好。”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见母亲发来的消息：“一帆，结果出来了吗？
记得告诉妈啊！”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重重地压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母亲。
她对他的期望那么高，却不知道他实际上承受着怎样的挫折和压力。
犹豫了片刻，他打下几个字：“还没出来，再等等吧。”
随后迅速发送，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不敢告诉母亲真相，更害怕听到她安慰的声音，因为那只会让他感到更加惭愧。
下午的时间过得异常漫长。
每当同事经过他的工位时，他都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的失败己经成为了话题，而他只能假装毫不在意，继续低头工作。
临近下班时，王晓辉从他旁边走过，嘴角挂着笑容：“一帆，晚上一起吃饭吗？
庆祝一下，也算是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张一帆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了，我还有点事，改天吧。”
王晓辉似乎也没有多在意，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张一帆看着他的背影，感到一阵无力。
他不是怨恨王晓辉，而是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为什么自己总是努力了，却得不到回报？
晚上回到家，张一帆把公文包随意扔在地上，瘫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想打开电视让自己放松一下，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兴趣。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前几天写下的方案内容。
那几页文字曾让他充满信心，如今却显得那么可笑。
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写着“客户需求为核心的服务优化策略”，旁边还有几行标注的数字。
他盯着这些字句，感到一阵荒谬：这些是他熬夜加班写下的，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
他低声自问。
他的目光转向床头的一本旧书，是大学时买的关于市场营销的经典著作。
他拿起书翻了几页，里面的案例和分析似乎在嘲笑他曾经的天真。
他用力把书放回桌上，低下头，双手抱住了脸。
“为什么别人能轻松做到这些，而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他心里默默想着。
第二天，到了公司，他发现工位上的邮件里多了一封来自经理的消息。
邮件很简短，只有一句话：“张一帆，这次虽然没选上，但你的努力我们看在眼里，希望你继续加油。”
这句话并没有让他感到安慰，反而更让他意识到，努力本身并不足够。
他关掉邮件，继续机械地拨打客户电话。
他知道，生活还得继续，但他的心中却埋下了一颗新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