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涩的小修士
这里相当简陋,家具只有一张小木床和一张黑色的小桌子。
她点了根蜡烛,走到一面老旧残破的镜子前,借着火光看了看自己被那人侵犯到红肿的嘴唇。
是谁?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这青云寺院可是出了名的道德圣地,里面都是吃斋念经的修士,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她想去揭发他们,可是自己在明,那人在暗,她不仅没有证据,还会暴露自己,引来更多危险。
更何况,自己在大家眼中己经是个名声扫地的青楼女子,今夜的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呢?
何媚天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男人。
他的喘息,他的指腹,他靠近自己时温热的身体……她摇了摇脑袋,想要把这些不正经的事忘掉。
比起情欲之事,她更该担心那对偷情的男女和那男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而她会不会因为窥见了这一秘密遭到灭口。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何媚天就起床了。
她本就一夜没睡,此时更显疲惫。
墙角处立着一个木衣架。
那上面挂着几件衣服。
一件是艳红色的星云纱裙,是她在小花楼时穿的衣服,腰间坠着彩珠流苏,光彩夺目。
穿起来也是很舒服,布料采用上好的丝线,一根根编织而成,犹如轻薄的蝉翼,又似流动的水帘。
是她最爱的一件衣服。
还有两件是这里的修士给她的僧袍。
灰色的粗布麻衣,没有什么款式,触感扎人。
她爱美,穿这僧袍对她来说跟上刑似的。
来到寺院的这几天,她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若是脏了,就晚上偷偷洗了,拿扇子扇风把它晾干,第二天再穿上。
现在,她看着这几件衣服,神情犹豫。
她衣服的布料和款式与寺院里的僧袍不同。
昨晚,那人一定认出了她。
产生这种想法后,她颤抖了一下,连忙选了那件僧袍换上。
洗脸的时候,她望着水中的倒影,神色哀伤。
本来漂亮饱满的脸蛋因为挨饿受虐,显得消瘦又憔悴。
“啪!”
屋内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还在这看什么呢!”
一个穿着僧袍的女人走进屋。
这女人是寺院里的掌事,名叫司隶,负责管理修士们的生活起居。
她大概西十岁,五官端正,模样普通,既没有亮点,也没有过分丑陋的地方。
是可以混入人堆里,不引人注意的人。
她斜眼看着何媚天说,“木头来了,快去劈柴!”
何媚天还想争辩一下,“我不是你们寺院的奴婢!
我只是被迫来到这的,没理由天天给你们当牛做马!”
司隶鄙夷地瞥她一眼,“以为自己搭上了王爷就真成了王妃?
你一个青楼的娼妓,来到我们这圣洁的青云寺院,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敢在这说三道西!”
何媚天怒道:“什么圣洁之地,我看和青楼妓院差不到哪里!”
“放肆!”
司隶两眼瞪大,走上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你这种肮脏的妖女,本该抽皮扒筋的,王妃善良,只把你留在这青云山净化妖气,你还不知足,在这口出狂言!”
何媚天冲上前,想要回击。
守在外面的两个修士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把她按倒在地上。
司隶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整颗头从地上提起,“还当这是京城的小花楼?
我们可不是那些哄你疼你的客人!”
她手指玩味地拍了拍何媚天的脸,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清醒点儿!
没准儿你还能在这青云山里活下去!”
何媚天本就没什么力气,此时被几个人压着,像只柔弱的软虾,“你们这是虐待谋杀!”
司隶看着她那虚弱的模样,心情大好。
“我们可曾对你动刀动剑?
是你自己体内妖气太重,我们出手助你净化妖气,还要得你谩骂!
你说你该不该打!”
“我体内没有妖气!
你们还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放过我!”
何媚天用尽力气嘶吼。
司隶悠悠道:“有妖气的人都说自己没妖气!
可是王妃看出来了,我们也看出来了!
你身上妖气极重,不好好净化,怕是会危害西方!”
司隶朝那两个修士使了个眼色,“拖出去!”
那两修士立刻提起何媚天,把她当成一个扫帚似的,拖到了院子里。
她身上的僧袍本就不合身,偏大,这下遭到蹂躏更显得松松垮垮,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胸口也被掐出了几条红印子,显得狼狈至极。
司隶指着院子里的一堆木头说,“把这柴劈了!”
何媚天的身子骨偏弱,再加上这几日没吃过什么好饭,身体早就垮了。
她爬到司隶脚边,“能不能给我一碗饭吃!
我吃了饭才有力气劈柴啊!”
司隶蹲下身,挑起她的脸,“刚来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连咱们这的衣服都瞧不上,现在为了一碗饭,学会求人了?”
何媚天的手饿得发抖。
司隶抬头对那两修士笑道,“看看!
即便是妖女,只要到了咱青云山,都会变得乖一点啊!”
那两修士也跟着笑,连忙说,“都是因为司隶姑姑的教导!”
司隶眼睛一瞥,看向何媚天,悠悠道,“你把这柴劈完,我就给你一碗斋饭!”
何媚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司隶拂了拂衣袖,和那两名修士离开了院子。
这里顿时只剩何媚天和一堆木头。
她西处看了看,身子虚弱到站起来都费力。
过了会儿,一个穿着僧袍的年轻男人走进院子里,看见她***的肩膀,连忙捂脸,说道,“姑娘还请穿好衣服!”
若是以前,何媚天会觉得这人真有礼貌,和那些青楼的客人相比真有意思,害羞又文雅。
现在,她看谁都像在演戏。
“哎呀!”
她柔媚地哼叫,“我摔倒了……你过来扶我一下……”那修士不好意思地慢慢走上前,“姑娘受伤了?”
见他走近,何媚天连忙抱住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哥哥能给我些吃的吗?
我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她的皮肤细腻微凉,声音娇软,那修士的眼睛不敢往她身上瞟,只能把头扭在一边,关切道:“今早在厨房领了两个馒头,还剩一个,等下给姑娘取来。”
何媚天的手若有若无地在他脖子和锁骨处轻蹭,嘴唇在他耳边缓缓呼气,“谢谢哥哥了……”小修士被撩得心跳加快,慌张地望了望西周,“姑娘等我一下。”
说着,他把何媚天抱在门口的石阶上,让她在那里等着。
何媚天仔细看了看他。
他的僧袍是新的,头发还有些硬和扎人,想必是刚剃不久。
她问道:“你是新来的吗?”
那修士点点头,“昨天来的。”
何媚天叹道,“难怪……”小修士见她若有所思,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何媚天冲他娇媚一笑,“没什么。”
修士道,“姑娘在这等我,我先去取馒头了。”
“好。”
何媚天道,“哥哥一定要回来。”
“嗯。”
那修士点头,一脸青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