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天冰箱坏了,我在保鲜柜最底层摸到一根冰凉的人类手指。
>回头撞见妈妈悄无声息站在厨房门口,影子在灯光下扭曲变形。
>她微笑着问我:“今天排骨香吗?
特意加了双倍的母爱。”
>那晚我发现她切菜从不看砧板,脖子能180度旋转盯着我。
>邻居张阿姨来抱怨孩子失踪的第二天,我家餐桌上多了一碗喷香的肉羹。
>妈妈温柔地给我盛汤:“晚晚乖,张阿姨说她女儿再也不挑食了。”
>我低头看着汤里漂浮的黑色长发,胃里翻江倒海。
>妈妈突然把脸贴到我面前,皮肤像劣质陶瓷一样裂开:“不吃吗?
妈妈会伤心的。”
2 诡异肉香---周四晚上的炖排骨,香得近乎诡异。
那浓郁醇厚的肉香,裹挟着大料和油脂被充分煸炒后独有的霸道气息,蛮横地撞开厨房的门,汹涌地灌满了小小的客厅,甚至顽强地挤过窗户缝隙,顽强地向黑沉沉的楼道里钻去。
往常这个时候,楼下遛弯回来的王大爷总会经过我家门口时吸吸鼻子,扯着嗓子夸一句:“林嫂,又给闺女开小灶呐?
这手艺,香飘十里啦!”
隔壁爱打听的张阿姨也会探个头,带着羡慕又讨好的笑:“晚晚妈,啥秘方啊?
教教我呗,我家那崽子最近嘴可刁了。”
但今天没有。
外面死寂一片,只有屋里这浓烈到令人喉咙发紧的肉香在无声地弥漫,沉甸甸的,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我蜷在沙发里,腿上摊着本物理习题册,一个力学图描了又描,笔尖却始终落不下去。
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兽,被那霸道香气勾得蠢蠢欲动,翻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同时又隐隐泛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这感觉太陌生了。
我妈的手艺,是刻在我骨头里的乡愁,是无论走到哪里都魂牵梦萦的味道,从小到大,我从未对这香气产生过任何异样感。
可今天……它不一样了。
香得太过用力,太过专注,仿佛倾注了某种……不容拒绝的偏执。
厨房里传来极有韵律的声响——笃、笃、笃。
那是刀刃沉稳地亲吻砧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均匀、有力,间隔精准得如同古老的钟摆。
这声音本该是温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