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在陆家住得舒坦。
赵大强那点破锣嗓子,彻底从我世界里消失了。
名义上是“贴身复健”,实际上——
我拿根藤条在后头赶着陆铮练腿。
这人,表面冷硬如铁,骨子里却是个信科学的倔种。
一旦认准了理,比谁都拼命。
两个月,他从站都站不稳,到如今走路带风,腰背挺得笔直。
腿好了,眼神也变了。
夜里看我时,像头饿了三年的狼,眼底压着火,就差扑上来咬一口。
某天,他一声不吭,把一本存折“啪”地拍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密码是我生日。”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以前我的身体归国家,现在——全身都归你管。包括这些。”
我翻开存折。
那一串零多得晃眼。
这位首长,出手大方得吓人。
日子顺心,可我最近总犯困。
院子里那棵玉兰一开花,我就反胃。
心头一动。
趁陆铮去训练,我悄悄给自己搭了脉。
指尖下,脉象稳得惊人——
不是一股,是三股!
像三条小溪奔涌汇入江河,力道足,生机旺,稳稳扎根在子宫深处。
我愣在原地。
三胞胎。
陆铮这头表面冷淡的狼,发起情来竟这么猛?一次就给我塞了仨!
我抿嘴笑了,把这事藏进心底。
不急着说。
等他再得意点,再惊喜点——到时候,直接炸他个措手不及。
而赵大强那边,正美得冒泡。
听说刘丽丽“害喜”了,他恨不得敲锣打鼓绕村三圈。
忍着腰伤,扶着刘丽丽去县里买奶粉、麦乳精、红糖,见人就吹:“我这基因就是强!一发就中!”
他也不照照镜子。
一个精液里连活蝌蚪都找不着的男人,哪来的儿子?
刘丽丽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哪是害喜?
分明是累的、饿的、愁的。
这天,我在县城药铺抓安胎药,刚转身,就撞见了这对“恩爱夫妻”。
赵大强穿了件新褂子,头发抹了油,扶着刘丽丽,肚子平得能跑马。
他一眼看见我。
米白丝绸旗袍,珍珠耳坠,手拎真皮包,气色红润,眼波流转。
他眼珠子一转,酸话立马出口:
“哟,这不是林夏吗?装得挺像啊!”他嗤笑,“陆家给你多少钱一天?伺候残废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嫉妒得牙痒,巴不得我过得比狗还惨。
“别以为穿身好衣裳就真成阔太太了。”他压低声音,恶狠狠,“等那残废一蹬腿,你还得滚回村里求老子收留!”
我手轻轻抚上小腹。
那里已经微微隆起,被旗袍的剪裁巧妙遮住。
我笑了一声,轻飘飘的:“赵大强,你现在还有心思管我?”
我指了指他虚浮的脚步,又扫了眼他眼下那圈青黑:“陆铮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这符水喝多了,腰废了,肾也快熬干了——今年夏天,怕是撑不过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