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给爸爸进补。
“爸爸，老师说喝这个对脑子好。”我把一杯核桃露推到他面前，“你工作那么累，要多补补。”
爸爸笑着接过去：“玲安真懂事。”
“还有这个。”我又推过去一碟菜，“沈阿姨特意学的，说是对肝脏好。”
“你们啊。”爸爸摇摇头，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沈清如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我们。
没有人知道，那些看似养生的食物里，藏着怎样的秘密。
所有相生相克的食材，被我和妈妈分开送到他的嘴边。
亲眼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每一次的量都不算多，不会立刻引起不适，但长期食用，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爸爸的身体一天天变差。
他开始频繁头疼，胃痛，失眠。
“可能是太累了。”他对医生说，“最近工作压力大。”
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嘱咐他多休息。
但爸爸没有休息。
那个错失的项目让公司损失惨重，他不得不投入更多精力去弥补。
那天晚上，爸爸又一次在书房工作到深夜。
我悄悄走过去，看见他趴在桌上，脸色苍白。
“爸爸？”我小声叫他。
他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玲安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我说，“爸爸，你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只是有点头疼。”
“我去给你拿药。”我转身跑开，很快拿着一杯水和药回来。
爸爸接过药，一口吞下。
“谢谢玲安。”他摸了摸我的头，“快去睡吧。”
“爸爸也早点休息。”我乖巧地说。
走出书房，我脸上的担忧消失了。
那些药，根本治不好他的病。
只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一个月后，爸爸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早上，他起床时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皱起了眉头。
“顾先生，您的身体……很糟糕。”医生皱着眉看着报告。
“肝功能异常，肾功能也受损，还有严重的胃炎，您最近吃了什么？或者说休息不够压力太大？”
爸爸愣住了。
“就是正常的饭菜……不过工作上确实很累。”
“我建议您住院治疗。”医生一脸正色，“再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爸爸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一周，我和妈妈每天都去看他。
“爸爸，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趴在他床边，眼睛红红的，“我和沈阿姨在家等你。”
“好。”爸爸虚弱地笑了笑。
出院那天，医生再三嘱咐他要好好休息，注意饮食。
爸爸答应了。
但回到公司，等待他的又是一堆烂摊子。
那个错失的项目带来的连锁反应开始显现，公司的股价下跌，股东们开始不满。
爸爸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
而我和沈清如，继续给他准备那些养身的食物。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气的皮球，一点点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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