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护士从手术室冲出来，高喊着：
“不好了，患者大出血！”
眼看刘念这块硬骨头啃不下。
陈芳一转，和刚要爬起来的我对上眼。
诶呀。
醒早了。
早知道再多演一会。
陈芳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嘶哑破碎：
“雨欣，我记得你是o型血。妈求你了，救救宇翔吧。”
“等我和他爸的血检出来，宇翔可能已经不行了。”
“彩礼我们出，你说个数，我们都认。”
我不住冷笑。
这个时候又拿我当准儿媳了？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伸出手掌。
“五百万。”
泪一下顿在脸上，她茫然抬头：
“多少？”
“五、百、万。“
“您自己说了，随我报数。怎么？这会又反悔了？”
我起身拍拍灰，冷冷开口：
“需要我的时候舔着老脸求我，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蹬开。你们搁这溜冰壶呢？”
“你们周家人脸皮是真厚啊，过年都不用买猪皮了，直接从脸上刮点得了。”
“量你们棺材本也没那么厚，好生留着给你儿子大办特办吧。你儿子这种没人要的东西，配阴婚人家都看不上他！”
我转身就走。
她拽住我，一下下磕头。
不一会，血肉模糊，血泪混合着簌簌下落。
再抬头，眼里早已没了傲慢和厌恶。
只剩下深深的哀求。
她犹嫌不够，把一旁呆愣的周建国按下去，一起磕头。
我默不作声偏过头。
她又开始扇自己巴掌。
声音清脆，回荡在急诊大厅。
一下又一下。
脸高高肿起。
这下真像猪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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