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顾斯南消失了一周后，开始每天出现在我家楼下。
第一次出现时，他手里拎满了高档礼盒。
「松宜，我们恋爱五年，一直没来拜见过叔叔阿姨，我现在就去——」
我一把推开他。
「不用了，我们家配不上您高贵的双脚。不是说，还没准备好见父母吗？你慢慢准备吧！」
每天下班，我一出公司大门，他就杵在那里。
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松宜，你离开后我才发觉，你对我有多重要。」
「其实，从去年冷战开始，我就想来找你了，可一直放不下面子。」
「我真是蠢啊，面子哪有老婆重要？」
「把你弄丢了，我日日煎熬，夜夜悔恨。」
「你想待在老家，我就把燕城的工作辞了，来这里陪你。」
「我会每天向你道歉，忏悔，直到你原谅我。」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一时冲动，过几天就会失去耐心，离开这里。
可他整整半个月，每天都来纠缠。
我开始警觉了。
把这件事告诉贺骁，他还生气，怪我不早点告诉他。
从那以后，他每天提前在公司门口等我下班。
阻挠贺骁来骚扰我。
「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工作？」我问。
「没事，我是老板，可以自行安排工作时间。」他神情严肃，「现在，保护你才是第一要务。」
顾斯南的耐心超乎我的意料。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找了份工作，一副长居下去的姿态。
直到半年后，我和贺骁领了结婚证。
民政局外，我看到顾斯南站在那里，整个人要碎掉的样子。
后来，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应该是回燕城了。
领证的那天晚上，贺骁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他说，其实，他对我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巷子里，他明明可以躲过我后退的身体，却故意站着不动，被我撞到。
他说：「当时只是想创造个机会跟你认识。」
我笑他傻：「多此一举了不是？不受这个伤，咱们也有机会再见。」
「不。」他深情地望着我，「从未后悔。」
「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与你产生交集。」
我扳着他的脸：「知道我第一次对你动心，是什么时候吗？」
他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说：「你带我去放烟花的时候。」
「我随口的一句话，你放在了心上，我喜欢这种被珍视的感觉。」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慎重承诺。
「以后，每年过年都带你去放烟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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