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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姒言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进去。
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比三年前更瘦,几乎只剩一把骨头。
护工正在小心地擦拭母亲的手,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华小姐?您回来了!”
“张姨,”华姒言的声音有些哑,“我妈她……”
“这段时间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少,多数时候睡着。”
护工压低声音,“上周情况不好,抢救了一次,昨天才稳定些,医生说了,能等到你回来,已经是奇迹。”
华姒言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她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那只手枯瘦冰凉,皮肤薄得像一层纸。
母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言……言……”氧气面罩下传出模糊的气音。
“妈,是我。”华姒言倾身,让母亲能看清她的脸,“我回来了。”
母亲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了蜷,像是想握紧她的手,却使不上力。
“回来……好……小牧呢?”
华姒言喉咙一哽。
“他……忙,晚点来看您。”
母亲似乎想摇头,但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只是眼神黯淡下去,声音更轻了:“别骗妈……你们……是不是……”
话没说完,她又疲倦地闭上了眼,呼吸变得绵长。
华姒言坐在黑暗里,久久未动。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她才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雪下得更大了,将夜色染成朦胧的灰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拿出来,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她以为已经忘记的声音——
“华姒言。”
秦牧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我在医院楼下。”
华姒言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让我见你一面。”他顿了顿,“或者,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秦牧,”她终于开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见的。”
“有。”他的语气异常执拗,“我有话要对你说,很多话。”
她挂了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三年前离开时,她以为再见会是陌路。
可现在,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那块地方就开始尖锐地疼。
不该这样的。
走出住院部大楼,风雪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秦牧。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上落了一层雪,不知站了多久,身影在风雪里显得孤寂。
看见她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雪落无声。
最后还是华姒言先开口:“秦总有事?”
这个称呼让秦牧的瞳孔缩了缩。
“我找了你三年。”他说。
“嗯,听说了。”她语气平淡,“秦总财大势大,找个人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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