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得下巴都没合上,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我?”
太后的目光如利刃般刺来,我立刻闭上了嘴。
她抬高声音。
“按我朝礼法,皇后腹中所怀乃中宫嫡子,是继承大统的第一人选。”
“国不可一日无君,然皇子尚未出生,无法亲政。”
说到这儿,她停顿片刻,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在此之前,哀家这个祖母自当垂帘听政,匡扶幼主,以护国本。”
她目光扫过死寂的朝堂,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诸位,可有异议?”
死寂被一道苍老却刚直的声音打破,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高台。
“祖宗基业,绝不能交给一个弑君毒夫、妄图篡国的妇人。”
他深吸一口气,正了正头上的乌纱帽。
“老臣无能,惟愿以死明志,以正朝纲!”
“砰”的一声。
他用尽全身力气,撞上了那蟠龙柱。
太后垂眸,眼底无一丝波澜。
“还有谁”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兵甲碰撞的声音。
沈云舟带兵将整个皇宫团团围住。
他手持一卷明黄,逆光而入。
“臣,奉先帝临终密诏,清君侧,正国本!”
他将手中遗诏交由身旁的掌事太监。
太监尖声宣读:
“皇七子沈云舟,人品贵重,深肖朕躬,着其克承大统,即皇帝位——!”
混乱中,我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溜到沈云舟身后。
疑惑着问他:“那个我真的怀孕了?”
沈云舟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喉结微动,压低声音。
“没有,那晚我用的是”
他说完,我的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朵根。
片刻间,太后的亲信侍卫被悉数制服。
龙椅之上,她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状似癫狂地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只能你们男人当皇帝?”
“他当年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连传位诏书都不肯写我的名字。”
“世人都誉他为千古明帝,可轻徭薄赋、殿试武举哪个不是哀家开创出来的。”
她忽然低笑起来,笑里满是讥讽和痛苦,
“所以我给他下毒,看着他,慢慢地再也醒不过来。”
“可笑的是,他竟然早就防着哀家,立下遗诏,要将皇位传给那个婢生子。”
“甚至在死前还不忘用一杯鸩酒送我上路。”
她仰起头,泪水划过她雍容的面孔。
“你们说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云舟上前一步,冷声开口。
“你错在不该为一己私欲,毒杀亲夫,残害无数妃嫔。”
“你错在不应该用边疆军粮换做砂石,使得三万将士饿殍边关。”
“你错在不该为了掩盖罪行,将直言进谏的太傅暗害,灭了他满门。”
他每说一句,太后的脸色便灰败一分。
“你最大的错,就是为了坐上这把龙椅,忘了自己的初心。”
话音落下的一瞬,太后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灭了。
她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没有任何犹豫,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她细细地拂过那把龙椅。
“呵”
“这皇位,哀家终究是坐过了。”
我尚未回神。
“咳咳咳”
沈云舟猛地捂住胸口,喷出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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