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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很好,初春的风带着暖意。
手机震动,是哥哥发来的消息:
“周芸精神鉴定申请被驳回了,律师说至少十年。”
我回复:“知道了。”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父亲:
“晚上回家吃饭,你妈炖了汤。”
车窗外的城市在倒退,高楼,街道,行人。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午,程默在学校的樱花树下第一次牵我的手。
他说:“京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候的樱花,开得真灿烂啊。
我按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风把头发吹乱,也把眼底最后一点湿意吹干。
“陈叔,去一趟律师事务所。”
周芸的案子开庭那天,我没有去。
最终判决: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周芸被带下去时,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她爸没来。
周振业还在医院,心肌梗塞后并发脑梗,半身不遂,话都说不清楚了。
周家的公司,在我出庭作证后的第二周,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百年基业,三个月,灰飞烟灭。
程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拿到了城东项目的补偿,但宋家终止合作的消息传开后,其他合作伙伴也开始观望。
程默走的那天,下着小雨。
我最终还是没去见他最后一面,但让人送了一个信封到机场。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七年前在樱花树下,他第一次牵我手时,朋友偷拍的。
照片背面,我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曾以为那是永远,原来只是七年。”
陈叔告诉我,程默在登机口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蹲在地上哭了。
机场人来人往,没人认识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程家大少爷。
他哭够了,把照片小心翼翼收进贴身口袋,拎着登机箱,走进了安检通道。
那天晚上,父亲在书房坐了很久。
我给他送茶进去时,看见他对着墙上那张全家福发呆——照片里,我还是个小女孩,骑在哥哥脖子上,爸妈站在两边,笑得灿烂。
“爸。”我把茶放在桌上。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珠珠,你恨他吗?”
我诚实地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浪费情绪在他身上。”
父亲笑了,摸摸我的头:“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公司开董事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
“你是宋家的女儿,迟早要接触这些。”
我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早上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
妈妈在厨房包饺子,爸爸在客厅看新闻,哥哥在院子里晒太阳。
一切都平静而温暖。
春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知道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是我的毕生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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