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巷的雨下了整宿,像谁把银河揉碎了往地上泼。
林晚棠抱着药箱缩在医馆门廊下,看青石板缝里的水流卷着片枯荷叶往巷口去。她刚要转身进屋,就听见铁环撞在木柱上的脆响——是斩春楼的令牌,黑底金纹,刻着把滴血的刀。
“姑娘,能借个火么?”
声音温温的,像浸了三春的茶。林晚棠抬头,先看见柄油纸伞,再看见握伞的手:指节修长,腕间缠着半块褪色的红绳,像根没系完的结。然后是那张脸——眉峰淡得像远山,眼尾泛着点病态的粉,嘴角抿着笑,活像书里走出来的文弱书生。
可他脚边躺着个血人。
“我、我帮您叫人!”林晚棠刚要往巷口跑,手腕被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子扣在脉门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别怕。”男人俯下身,呼吸扫过她耳尖,“他伤得很重,但还活着。我需要你救他。”
他的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吓人,像两团烧在深潭里的火。林晚棠突然想起昨夜听来的传闻——斩春楼的“断魂”楼主,专收人命的活阎王,最擅长的就是把活人变成死人,再把死人变成自己的棋子。
可眼前这人,连指尖都在抖。
“我、我信你。”她鬼使神差地应了,扶着血人往医馆里走。身后传来男人的低笑,像片落在花瓣上的雪:“多谢姑娘。要是他醒了,记得告诉他——”
“断魂的债,要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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