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周月桐扶姜越溪上床躺下。
雨势在他们进屋后陡然转大。
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玻璃,噼啪作响。
姜越溪不断瞟着窗外,眼神惶然不安。
“周首长,余先生他会不会有事?湖水那么冷,他还流了好多血,现在又下暴雨,你快派人去看看吧!”
心底似乎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有些闷。
周月桐伸手,替姜越溪拉了拉滑落的薄被角。
“是他不识好歹,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我会叫副官去处理。”
姜越溪乖巧地点点头,看她从柜子上拿起棉签和药膏。
“额头,还疼吗?”
语气算不上多温柔,但比起面对余韫之的冷厉,已缓和许多。
姜越溪大指和小指一碰,轻声道:
“一点点。”
周月桐被他这小动作逗得失笑,旋开药膏,俯身靠近。
她一手托住他下巴,固定他的脸,另一只手拿着蘸了药膏的棉签,仔细抹上他额头的红肿。
姜越溪的心跳如雷。
她涂完药,刚准备起身,姜越溪却动了。
速度很快。
亲了亲她。
周月桐僵住。
她猛地抬头,对上姜越溪有点害羞的眼。
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周月桐心口被不轻不重撞了一下,酥麻。
温馨的一夜过得很快。
破晓,周月桐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姜越溪,起身走出去。
副官等在门外。
见她出来,立刻挺直背脊,敬了个礼:“首长!”
她随口问。
“先生呢,回来了没?”
副官一愣。
“还没有,可能还在找平安符吧。
您昨晚不是说,找不着让先生别回来吗?”
闻言,周月桐揉着太阳穴的手僵在半空,目光直直射向她。
副官被她看得心头一凛,背上瞬间冒出冷汗。
正要说话,却是毫无预兆的一拳。
伴随着副官猝不及防的痛呼,她捂着半边脸,踉跄撞在墙上。
“我她妈说的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周月桐揪住副官的衣领,咬牙切齿。
“他一个刚从楼上摔下来,浑身是伤,还不会水的人,掉进那么冷的湖里!
下那么大的暴雨,你她妈就真让他在那儿找一晚上?!你长脑子是干什么用的?!啊?!”
她昨晚是气极了。
气余韫之的忤逆,气他歇斯底里,气他当众撕开她那不愿面对的一切。
所以她说了重话,下了死命令。
可那只是气话,只是一时暴怒下的口不择言。
她从未想过,从未真的想过要让他死。
他怎么就真的没回来?
那个平时看起来温和,关键时刻却倔得像头驴的男人,难道真的就一根筋地,在湖里找了一夜?
还是说
不,不会的!
“还愣着干什么?!”
周月桐猛地松开副官,朝她厉声咆哮。
“立刻马上,调集所有人,去湖边去周围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先生给我找回来!”
副官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疼痛,踉跄着站直,应了声“是”,便连滚爬爬地冲向楼下。
周月桐站在原地,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她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墙壁上。
手背瞬间破皮渗血,她却浑然不觉。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